📢 聲明: 本文 AI 寫作比例達 99% 以上,作為作者意志之延伸工具。

一句話的重量:從一言主神說起

在奈良葛城山的傳說裡,住著一位脾氣古怪卻威能十足的神祇——一言主神。《古事記》記載,凡有疑難,只要向祂祈問,祂便以「一言」斷其吉凶。一句話,定善惡,決禍福。這背後藏著日本古老的「言靈」(ことだま)信仰:言語並非空氣的震動,而是承載著靈魂與力量的存在;說出口的話,會真實地作用於這個世界。

我一直覺得,言靈這個概念,是對「語言」最浪漫、也最嚴肅的詮釋。它提醒我們:每一個詞,都不是可以隨意替換的符號,而是一條通往特定情感、特定脈絡、特定歷史的甬道。

可是當我滑著脆,慢慢發現網路上不經意間愈來愈常冒出一些「不屬於我們」的詞。「這個視頻很有趣」「屏幕太亮」「這個項目我來跟」。這些到底是正確用語還是錯誤套用?

如果言靈是真的,那麼當我們無意識地換掉一個詞,被換掉的,恐怕不只是那個詞而已。

大渡海:語言是用來和人建立連結的船

三浦紫苑的小說《舟を編む》(中譯《編舟記》),講的是一群人花十五年編一部辭典的故事。他們替這部辭典取的名字,叫做「大渡海」。

這個命名美得讓人心頭一震。編辭典,原來就像造一艘船——讓人們能乘著它,在浩瀚無垠的語言之海上航行,去尋找那個最精準的詞,去和另一個人真正地連結起來。書裡的主角馬締,會為了一個詞的釋義反覆推敲數月,因為他深知:用錯一個字,這艘船就會把人載往錯誤的彼岸;用對一個字,兩顆原本孤立的心,才可能在茫茫大海上彼此望見。

《舟を編む》真正動人的地方,是它讓我們重新意識到語言在溝通裡的重量。「寂寞」和「孤單」不一樣,「喜歡」和「愛」不一樣,「難過」和「悵然」更是天差地別。每一個詞,都承載著特定的情感濃度與時代背景。當我們擁有愈精細的詞彙,我們就能愈精準地航向他人的內心。詞庫,就是這艘船的羅盤與帆。

大辭泉:語言是不斷吸收時代的活體

如果說《舟を編む》談的是語言的「深度」,那麼日本知名的國語辭典《大辭泉》,談的就是語言的「活力」。

《大辭泉》以積極收錄新詞著稱。它不把自己當成供奉古典的神龕,而當成一個會呼吸、會吃東西、會長大的活體。網路新語、流行語、外來語,只要在社會中真實地活躍著,它就大方地收進來。這展現了語言最迷人的特性:它從來不是死的,它隨著時代的脈動不斷吸氣、吐納。

到這裡,你或許會想:那「支語」進入現代中文,不也是同一回事嗎?語言本來就會演變,何必大驚小怪?

這正是我想釐清的關鍵。問題從來不在「新詞」本身,而在於新詞是怎麼進來的

暗流:當演變不再「自然」

語言的自然演化,通常有兩個特徵:緩慢,而且具備文化相容性。一個詞要能在地生根,往往得經過幾代人的口耳相傳、書寫沉澱,慢慢長出屬於這片土地的紋理。它是潮水,一寸一寸地塑造海岸。

但今天我們在 YouTube、短影片與社群平台上看到的語言變遷,卻是另一種東西。所謂「支語」的大量湧入,更多是被演算法驅動的——它不是潮水,而是暗流

這股暗流有三個和「自然演變」截然不同的性格:

於是真正的破壞,發生在兩個層面:語意的扁平化,與在地脈絡的斷裂

當「太精彩了」「太到位了」「真的絕了」這些豐富而有層次的說法,一律被一句空泛誇張的網路流行語概括;當所有細膩的情感、所有不同質地的事物,都只用那單調的幾個字眼打發——語言的解析度,就被悄悄調低了。我們以為自己在溝通,其實只是在交換愈來愈模糊的像素。

而「視頻」之於「影片」、「屏幕」之於「螢幕」、「軟件」之於「軟體」、「項目」之於「專案」,表面上看只是用詞習慣的小小挪移。但每一次挪移,都是在潛移默化中,抹去一點點這片土地上的語言長年積累下來的文化認同。被換掉的不是字,是字背後那條通往「我們是誰」的甬道。

加詞與減詞:一個被忽略的悖論

這裡藏著一個極為反直覺、卻關鍵的對比。

《大辭泉》拚命收錄新詞,是為了擴充我們手上的工具——它讓海上的船,多了幾片可用的帆。它做的是「加法」:我同時擁有原本的詞,又多了新的詞,於是我的表達自由變大了。

可是無意識地濫用支語,做的卻往往是「減法」。我們不是「多會了一個詞」,而是用一個詞頂替掉了另一個詞。久而久之,「影片」這個詞在我腦中的調用機率愈來愈低,直到有一天我幾乎只剩下「視頻」可用。多元的表達方式,就這樣一格一格地坍縮成單一。

這才是最讓我警醒的地方:收新詞讓人更自由,換舊詞卻讓人更貧乏。 兩者看似都是「語言在變」,方向卻完全相反。一個是揚帆,一個是暗流。

在語言的汪洋裡,若任由這股暗流持續侵蝕,我們賴以與他人連結的那艘「舟」,終將失去精準導航的能力。到那時,我們不會在驚濤駭浪裡翻覆——更可能的結局,是在思想的淺灘上,悄無聲息地擱淺

重新握住舵:在暗流中為自己編一艘舟

我並不是要人對所有新詞如臨大敵,更不是主張語言該被冰封。語言當然要活、要長、要吸收時代。我反對的,從來不是「變」,而是「無意識地被改寫」。

如果言靈是真的,那麼奪回說話的主動權,就是奪回定義自己世界的力量。這裡有三件可以從今天就開始做的事:

一、建立語言覺察力。 在接收短影片或社群資訊時,對詞彙的「來源」保持一分敏感。當一個詞順口冒出來,多問自己半秒:這是我選的,還是演算法餵的?覺察,是抵抗無意識複製的第一道防線。

二、堅持精準表達。 在正式書信、專案報告與深度交流裡,主動選用精確的在地標準用語,拒絕用一句流行語打發掉本該具體的描述。愈是重要的場合,愈值得為一個詞多想三秒。

三、豐富詞彙深度。 透過閱讀在地的文學、專欄與經典,去活化、擴充自己的詞庫。每一個你重新拾回的精準詞彙,都是替你的船多補上一片帆——讓你在演算法帶來的語言貧乏化裡,仍有能力航向你真正想去的地方。

一言主神告訴我們,一句話有定吉凶的份量。《舟を編む》告訴我們,一個詞能載人渡過茫茫人海。當我們願意為自己說出口的每一個字負起責任,我們就不只是在「用」語言——我們是在守護那條通往彼此、通往自己的航道。

辭海之上,帆與暗流始終並存。願我們都還記得,手裡握著的是舵,不是被洋流推著走的浮木。

--

📢 聲明: 本文 AI 寫作比例達 99% 以上,作為作者意志之延伸工具。

--

GPT的生圖竟然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了

vocus|新世代的創作平台